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 新闻动态 / 正文
新闻中心

“法官视角下的法庭控辩技能”主题讲座成功举办

2018/11/27

        2018年11月21日下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高级法官金昌伟接受中国人民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副主任刘计划教授邀请,在明主407作了题为“法官视角下的法庭控辩技能”的讲座。



        讲座伊始,金法官表示很荣幸能有机会和人大法学院的同学们交流,他也很愿意将自己在法院工作中累积的一些经验和感悟同大家分享,希望能够帮助大家理论联系实际、深入思考学习。



        金法官用刑事诉讼法第37条有关辩护人职责和定位的规定,引入了本场讲座,他指出实务中一些常见的错误往往就是因为对辩护人职责和定位的理解错位。金法官结合实务界一直颇受关注和争议的“死磕程序”现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针对管辖、回避等诉讼程序提出异议,是法律赋予辩护人的权利,一定程度上有利于促进诉讼程序的完善,推动法治进步,但切忌突破法律规定和律师行为规范,走向对立面、无休止抗议,这对案件审理无益。同时,法官也要注重提高庭审驾驭能力,加强法律法规学习,熟稔立法精神、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做好庭审准备工作,正确处理庭审突发事项。

        随后,金法官向在座的同学们提出问题:辩护人能否发表与被告人相左的辩护意见?具体有以下三种情形:(1)被告人不认罪,发表有罪辩护意见;(2)被告人认罪,发表无罪辩护意见;(3)被告人认罪或不认罪,发表罪重辩护意见。前两种情形实务中很常见,也很容易理解,都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第37条规定的辩护人职责,因为刑事辩护人不同于民事代理人,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发表意见可以不受被告人意见左右。第三种情形明显与律师辩护职责相悖,但实务中确实存在,尤其是在推进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的背景下,参与刑事辩护的律师素质参差不齐,一些指定辩护律师专业性不足,阅卷不仔细,研读法律规定不及时,尤其是之前未从事过刑事辩护业务的律师,客观上出现了发表罪重辩护意见的情形。
        接下来,金法官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于年初发布的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三项规程”,阐述了他眼中的法庭抗辩。



        第一项是庭前会议规程。首先,辩护人要不要申请召开庭前会议?金法官认为,在有些情况下,辩护人非常有必要主动申请召开庭前会议。一方面,在人身伤害类、毁坏财物类等存在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中,辩护人可以在庭前会议积极推动被告人及亲属主动退赃退赔,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这些属于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也是刑事辩护律师发挥作用的重要途径。另一方面,当证据存在较大争议,需要申请重新鉴定、调取新的证据时,通过正式严肃的庭前会议,法官、公诉人、辩护人三方就相关证据材料发表意见,避免庭审时辩护人提出申请或意见,需要二次开庭,有利于集中审理,提高庭审效率。其次,辩护人可否不参加庭前会议?庭前会议可否申请公开?根据规程,公诉人、辩护人应当参加庭前会议,被告人申请参加或者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也应当参加。金法官提到,为保证庭前会议效果,实践中被告人一般均参加庭前会议。至于庭前会议的召开方式,一般不公开进行,毕竟庭前会议不是正式庭审。如果被害人亲属强烈要求旁听,可否例外允许?金法官注意到,在今年初轰动一时的张扣扣案中,张扣扣的两位亲属旁听了庭前会议。第三,关于庭前会议中证据展示的方式,是展示证据目录还是详细宣读证据内容?实践中,仅展示证据目录难以达到证据展示的目的,被告人无从知晓证据内容,难以发表意见,故一般情况下会先宣读证据内容,再由控辩双方发表意见,若无异议,则法庭上仅出示该证据的名称及所要证明的事项;若有异议,不详细展开,留待正式庭审时发表异议,重点质证。最后,庭前会议的效力问题。规程明确,参会各方均应在庭前会议笔录上签字确认,包括公诉人。对庭前会议上达成一致意见的事项,辩方能否在庭审中反悔?这要视情况而定,若辩护人针对程序性事项反悔,如果没有新的理由,法庭会直接驳回;若是就相关证据发表异议,要求详细出示,法庭则一般会准许,因为证据关乎到案件事实认定,关乎到定罪量刑,是实体性的关键问题。


        第二项是非法证据排除规程。第一,辩护人如何协助被告人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规程规定,辩方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实践中,基于充分保护被告人诉讼权利考虑,一般只要求其提供的线索具有可查性或提供的材料能表明存在非法取证的疑点即可,法院对相关线索和材料也仅仅是进行形式审查,不做实质审查。第二,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对象、范围问题。非法证据排除主要是针对侦查机关通过非法方法、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围绕证据收集的合法性问题展开,所以规程将排非对象限定在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实务中,对出具鉴定意见的机构、人员资质、鉴定方法等提出异议,原则上不属于排非内容。至于非法方法,规程明确规定了以暴力、威胁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对引诱、欺骗、疲劳审讯等非法手段未做明确规定,是不是就不属于非法方法?审讯策略和非法审讯的界限在哪里?这些问题仍存有争议,值得探讨。譬如审查是否属于疲劳审讯,可以从审讯持续时间、两次审讯间隔时间、是否保证嫌疑人必要的饮食休息等方面进行考查。第三,控辩双方的举证责任问题。必须明确证据收集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在人民检察院,被告方不承担证明证据收集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实务中,有的公诉人在针对非法证据排除发表意见时,会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非法取证的行为”等表述,金法官认为这和“没有证据证明你无罪”的逻辑相同,属于对举证责任认识不清导致的。人民检察院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证据收集合法性,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公诉人怎么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主要有以下方式:出示讯问笔录、体检记录、采取强制措施或者侦查措施的法律文书、侦查终结前对讯问合法性的核查材料等证据材料;有针对性地播放讯问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等。这里需要注意,侦查人员出庭的身份与普通证人有所不同,通常情况下,不能允许被告人向出庭的侦查人员发问。

        第三项是庭审规程。一是庭前程序,包括阅卷、庭前会见和程序性事项申请等。二是庭审程序,包括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金法官提出,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讯问应当围绕指控犯罪事实进行,多问客观事实,少问主观定性,不与被告人争论,定性问题不需要在讯问过程中强调。被告人所供述的主观心态主观性强,基于趋利避害的常情,往往有所偏颇,且主观见诸于客观,要通过客观事实来反映主观心态,单纯纠缠主观心态意义有限。辩护人发问与公诉人讯问的目的不一样,辩护人旨在通过发问把被告人无罪或罪轻的事实展现在法官面前。关于举证质证,金法官认为举证质证应围绕指控的犯罪事实来进行,对于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或缺乏证明力的证据材料不必一一出示。法庭辩论阶段,金法官提出公诉意见应当全面,需要论证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依据犯罪构成要件论证定性、依据量刑情节发表量刑建议等。辩护意见则应当结合之前的发问和质证环节的内容,论证被告人无罪或罪轻的意见。问题:辩护人能否既做无罪辩护又做罪轻辩护?单纯从法律规定上看,无罪兼顾罪轻辩护并无障碍,但辩护效果并不一定理想,因为在辩护目的不明确的情况下,法庭调查中的发问、质证等不具有针对性,容易顾此失彼。三是庭后程序,包括提交书面辩护词、判后会见等。书面辩护词的全面表述,指导案例或类似案例的援引等,将有助于法官更好地查清事实,适用法律。判后会见,释法答疑,将有利于帮助被告人及亲属理解法律,减少不必要的诉累。

        最后,金法官总结说,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首先要以庭审为中心,我国司法体制改革已初显成效,身为法律人,要对中国法治充满信心,要积极投身于法治建设事业。

供稿:陈雨丝
 摄影:孟珊
            指导老师:刘计划


分享到:

研究人员

查看更多+

戴玉忠

1947年1月生,1982年1月于吉林大学法律系本科毕业到检察机关工作,先后任书记员、助理检察员、检察员、副处长、处长;1991年5月起任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检察厅副厅长......

政策法规

查看更多+
  • 2017-11-30 test
  • 学术著作

    查看更多+

    《人民法院刑事指导案例裁判要旨 通纂(上下卷)》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北京大学刑 事法律研究中心/组织编写

    2017-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