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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国无罪推定原则
王正阳
上传时间:2017/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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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无罪推定原则;国际理论;国内现状;未来发展
内容提要: 无罪推定原则是现代法治国家刑事司法通行的一项重要原则,是国际公约确认和保护的一项基本 人权,也是联合国在刑事司法领域制定和推行的最低限度标准之_。无罪推定的提出至今已经有200多年的发 展历史,业已形成了相对统一和被认可的几项基本内容,同时也衍生出了许多相关的理论和原则。通过比较国 外无罪推定原则的相关规定,从沉默权、人权保障等视角分析探讨我国当前的无罪推定原则,并从非法证据排除 规则等角度,针对完善无罪推定原则提出几点看法。

一、无罪推定原则概述

(一)无罪推定原则的源流 无罪推定原则早在雅典与古罗马时期就开始 萌芽在当时的法律制度中,侦查是独立于司法系 统之外的独职能,专职官员赋予当事人权限从而自 行收集而在法庭上,控辩双方的地位也是相等 的最终的胜败则掌握在旁听的陪审官上,由他们 的多数票来确定胜诉的一方可以说当时虽然未 将无罪推定明确的写入法律之中,但是其法律制度 中的种种已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无罪推定原则的轮 廊

而无罪推定作为一项思想原则是在启蒙运动 中被正式提出的,发展至今,世界许多国家都在宪 法或宪法性文件及刑事诉讼法典中规定了无罪推 定原则1764年7月贝卡里亚在其著作论犯罪 与刑罚中指出:在没有作出有罪判决之前,任何 人都不能被称为罪犯,任何人,当他的罪行没有得 到证明的时候,根据法律他应当被看作无罪的 人。m 35这正是无罪推定原则第一次被作为一种思 想原则提出,自此也开始了无罪推定原则的广泛法 律化

最早从法律上明确这一原则的是1789年法国 人权宣言,其内第九条规定:任何人在其未被宣 告为犯罪以前应被推定为无罪”。从此以后无罪推 定原则开始被资产阶级国家的刑诉理论所研究、承认,继而渐渐推广发展开来,许多国家如美国、加拿 大都将其编入宪法中以确定其在刑事诉讼中的重 要地位。

1948年12月10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世界人 权宣言》第11条第1项规定:“凡受刑事控告者,在 未经依法公开审判证明其有罪前应视为无罪。”这 也是无罪推定原则首次在国际性文件上得到承认, 同时也证明了其已经发展到一个相对成熟的被广 泛认可的阶段。

(二)无罪推定原则的含义

当代《牛津法律大辞典》将无罪推定定义为: ‘‘普通法国家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大意是被指控 的人必须被推定为无罪,知道或除非他本人承认或 有无可怀疑的充足证据证明相反时为止。。2 14即任 何人在未经证实和判决有罪之前,应视其为无罪。 它强调的是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指控的罪行, 必须要有充分确凿有效的证据如果审判中不能 证明其有罪,就应推定其无罪。

具体来说无罪推定原则应当包括如下基本含 义:1刑事被告人不等于罪犯,即未经公开的依法 审判之前,涉案机关应对存疑之处对被告人做出有 利的推定。2只有经过依法公开审判被确定为有 罪的被告人才能被认定为罪犯

针对无罪推定原则的具体内涵,两大法系的观 点也可谓是不尽相同。大陆法系国家如法国、德国等普遍认为无罪推定原则既是正当程序的构成要 素,也包括证明责任分配意义上的内涵,是对犯罪 嫌疑人、被告人自由和权利的保障。而英美法系国 家则认为该原则仅仅存在于证据规则的意义上,其 主要作用是为了分配证明责任以及明确举证不能 所带来的不利后果,即被告人无罪的事实无需证 明,且只要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确实有 罪,被告人就应被推定为无罪H

尽管两大法系国家持有的观点不甚一致,但在 证明责任的分配上都肯定了应由代表国家的控方 来承担认定犯罪的证明责任,这是无罪推定原则中 毋庸置疑的_点。联合国的人权组织也认同这_ 点,并且提出“无罪推定是保护人权的基本要素,要 求检方提供控诉的证据,保证在排除合理怀疑证实 有罪之前,应被视为无罪,并要求根据这_原则对 待受刑事罪行指控者。所有当局均有责任不对审 判结果做出预断,如不得发表公开声明声称被告有罪。

    结合两大法系和联合国的相关文件,我们不难 看出无罪推定原则的具体立法规定应囊括以下几 点:

1. 分配证明责任,明确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2. 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即裁判者对 被告人有罪的事实已经没有任何的合情理的怀疑, 而是已有充分证据使裁判者坚信被告人是有罪 的,

3. 对于证据不充分,仍存疑点的案件的推断和 处理应有利于被告人一方,即所谓的“疑罪从无”、

“重罪从轻”等。6

4. 犯罪嫌疑人在被证实有罪及被裁判者作出 有罪判决前,应被推定“无罪”。这也是无罪推定原 则中至关重要的_点。是保障犯罪嫌疑人权利、诉 讼地位的_道壁垒。

二、中外无罪推定原则的对比分析

(_)我国的无罪推定原则概况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我国个别学派就曾经出现 过类似无罪推定原则的主张,如‘‘与其杀不辜,宁失 不经“罪疑惟轻”等思想。但是在当时的封建制 度和社会经济大环境下,这种思想并未得到充分的 发展就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有罪推定”才 是我国封建君主专制大环境下的主流思想。

无罪推定原则在我国起步的较晚,最早在1950 年代中期曾提及该原则;1980年代初期又再次针对 无罪推定原则进行过探讨,而后因1983年的“严 打”,无罪推定又一度被认为是法学界的“精神污 染”。

直至我国新《刑事诉讼法》第12条明确规定: “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 罪”。该规定中没有直接表现出类似“推定”或“假 定”无罪的规范性表述,但却不可否认的含有无罪 推定的精神。

同时该法第33条规定:“公诉案件自案件移送 审查起诉之日起,犯罪嫌疑人有权委托辩护人。自 诉案件的被告人有权随时委托辩护人。”第34条规 定:“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 非法的方式收集证据。”第96条规定:“犯罪嫌疑人 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 之日其,可以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 诉和控告,犯罪嫌疑人被逮捕的,聘请的律师可以 申请取保候审。”第162条第三款规定:“证据不足, 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 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 193306

以上多条规定可以说是我国刑事立法方面对 无罪推定原则较为直接的体现。其中第12条是总 括性规定,第33、34、96条则是对于被捕后所拥有的 权利的规定,第162条则是疑罪从无精神的体现。 但无法否认的是无罪推定原则在我国还处于_种 刚起步的阶段,与国外成熟的相关立法存在很大的 不足之处,尤其是其实践程度是很大程度上落后于 理论研究的,这一点在下文中将会有所论证。

(二)国内外无罪推定原则立法上的对比

1789年法国的认权宣言》第9条的规定:“任 何人在其未被宣告为犯罪之前,应当被假定为无 罪,即使认为必须予以逮捕〇”《欧洲人权公约》第6 条第2项的规定:“任何被指控实施犯罪的人在依 法被证明有罪之前应被假定为无罪。”《公民权利与 政治权利公约》第14条第2款:“凡受刑事控告者, 在未依法证实有罪之前,应有权被视为无罪。”我国 的无罪推定原则立法显然留存着更大的余地。并 且在司法实践方面也存在着许多的不同和背离之 处。

首先需要明确一点,我国相较于西方资本主义 国家拥有数倍的人口基数和截然不同的社会经济 环境,这也就限定了我国直接照搬照抄外国的无罪 推定原则相关规定是不可取。但我国也不可能因 此就放弃该原则,这与当今国际大环境不符,也不 利于我国法制国家,法制社会的发展方向。因此我 国现在理论界结合司法实践所构成的是一种疑罪 从无的精神,即‘‘证据不足的,宣告无罪。“未经审 判,不得确定其有罪。”等表述,与外国直接的将其 规定为“假定无罪”是不尽相同。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在该原则上我们与西方国家存在着十足的差距。

1.  关于沉默权制度

建立无罪推定原则的初衷就是可以很好的确 定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的诉讼地位,在此基础上设 立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义务,继而建立起控 辩双方平等对抗的现代诉讼机制。而纵观我国的 无罪推定原则相关制度,首当其冲的就是沉默权制 度。笼统的来说,沉默权就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 人对讯问人员的提问依法可以保持沉默或拒绝回 答,不因此而受到追究,讯问人员则有义务告知犯 罪嫌疑人、被告人享有此项权利。

美国的“米兰达规则”其将沉默权制度进一步 扩大到了质询阶段,成为美国刑事司法中重要的组 成部分。该规则给予了犯罪嫌疑人足够的警示和 权利保障,其赋予犯罪嫌疑人沉默的权利、有权要 求律师在场的权利、法院免费为请不起律师的人指 定律师的义务等。而在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中明 确规定:“不得自证其罪的特权”将沉默权宪法化。

我国虽然尚未建立沉默权制度,但我国学者对 该制度也早有研究,如中国政法大学的刘根菊教授 就认为沉默权的基本概念应该包括如下构成要素:

1、沉默权的主体是被追诉人;2、权利保障的主体是 追诉者;3、讯问的实体内容是有罪无罪或是罪轻罪 重等;4、表述的方式是缄口不语。8

2.  关于无罪推定原则的宪法地位

法国是世界上首个以成文法且以宪法的形式 确立无罪推定原则的国家,可以说它是欧洲大陆刑 事司法民主化的一面旗帜。特别是近年来几次对 无罪推定原则的修订,更凸显出了其努力在寻找控 制犯罪和保障人权的平衡,如将嫌疑人的定义从 “有足够的行迹使人推定他犯罪或企图犯罪的人” 放宽为“有一个或数个理由可能怀疑他犯罪或企图 犯罪。” 9而我国对于无罪推定原则的重视程度还 显得远远不够,尤其是对于犯罪嫌疑人的人权保障 方面的规定缺失严重,司法机关对于犯罪嫌疑人的 权利被侵犯没有足够的监督制衡手段,犯罪嫌疑人 自我救济途径少且往往受到很多限制。

3.  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

我国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以及控方举证责任 规则方面虽存在已构成一定体系的规定,如2012年 《刑事诉讼法》中第54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 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 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 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 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 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 应当予以排除”,并且我国的宪法基本原则中也明 确了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得受到非法侵犯。然而,该 方面的规定仍存在不足之处。首先对于“毒树之 果”是否应被排除?言辞证据和实物证据是否应做 区别?相关问题没有统_的定论。其次,对于非法 证据的种类虽然做出了_定的限定分类,但却存在 很大的漏洞,并且惩罚性规定也不足,导致非法取 证手段层出不穷,难以根治。M如最近热议的“呼格 吉勒图案”,历时18年3次审理,_审判决死刑,发 现冤假情况后再审改判无罪=“高如举、谢石勇案” 历时10年5次审理,_审判决死刑,发现冤假情况 后检察院撤诉。类似的重大冤假错案2014、15年就 有18起被发现纠正审判决多是死刑、死缓,而后 基本都被证明无罪。究其原因不难发现“暴力取 证”几乎是在所有冤假错案中都存在的,这也跟公 检法机关追求重大案件破案率有明显的关联,也毋 庸置疑的证实了我国在这方面立法的不足之处。

(三)我国无罪推定原则的现状与不足

通过前文可总结出我国的刑事立法主要是从 法院审判定罪、赋予犯罪人合法权益、坚持疑罪从 无的精神以及严格规定刑事诉讼程序来践行我国 的无罪推定原则。

实践中的多数案例也可以为我们展现我国有 关无罪推定原则的立法规定和具体运用。例如河 北省邯郸中院2003年审理的‘‘张东身涉嫌杀害学 生张丽娟案”,该案在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整个案 件的审理过程也是历时数年,数次开庭控辩双方都 就各自立场进行了深层的多方位的举证和辩驳,但 从该案中我们也不难看到我国目前实践中有关无 罪推定原则制度的闪光点。

第_,法院方面并没有简单的依据检察院的控 诉和公安机关收集的相关证据就将张某断定为凶 手继而考虑他是否是无罪的,而是从客观的角度分 析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某确实是有罪的,体现 “疑罪从无精神”,对于存疑的证据也一律做出了有 利于被告人的推定。

第二,庭审中辩护人不断对检察院提出的证据 进行质疑,阐明其证明力不足或者不能相互印证的 理由,法院也认定公诉机关对证据存在的疑点不能 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 况。 控方举证责任原则和非法证据排除原则在此 处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法律将举证的责任设置在 公诉机关_方,能有效的防止权利地位不平等所带 来的不良后果,法院对证据的客观要求和分析也很 好的保证了这一点。

第三,法院在明确了犯罪嫌疑人张某提出的曾 遭刑讯逼供的情况确有可能存在后当庭对公诉机 关提出了质询和举证的要求,也给于了辩方律师多 次发言的机会,使其充分地质疑公诉机关所提供的 证据不合理之处,并没有粗暴的剥夺辩方无罪辩护 的权利与机会。

通过该案可见我国在无罪推定原则方面所做出的努力,大多数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深刻的贯彻 落实了我国的各项规定,最大可能的平衡了控辩双 方的法律地位,对犯罪嫌疑人的权益做出了极大的 保障,实现惩治犯罪和保障人权两不误。

纵观我国近十几年来的轰动全国的冤假错案, 如“呼格吉勒图案’、“张氏叔侄案’聂树斌与王书 金案”等等,再比较“辛普森杀妻案”可以得出我国 目前制度扔存在的不足。

1.  沉默权制度的缺失

沉默权等制度上的差异导致我国犯罪嫌疑人 的诉讼权利和诉讼地位难以得到保障。无罪推定 原则的本质初衷就是通过设定合理的权利义务,来 平衡控辩双方本身不甚对等的诉讼地位,在犯罪追 查和人权保障中尽力设定平衡点,以求达到最大力 度的公正。而我国目前沉默权等多项制度的缺失 在这方面撕开了_个十分巨大的漏洞,控辩双方地 位严重不等,控方在整个办案过程中往往处于一个 极高点,辩方则往往处于全面的被压制地位,辩方 权利难以得到合理的运用,控方的权利义务因缺少 制约而导致权利无限放大,义务则缺失严重。

2.  非法证据排除规则难以较好贯彻

我国在大案要案上难以如国外一样坚定的坚 持“不得采用酷刑和其他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的 原则,长时间短间隔的连续讯问也让多数犯罪嫌疑 人难以招架,犯罪嫌疑人在被羁押后往往就处于公 安机关全面的控制之下,很难确保犯罪嫌疑人的权 利不受侵害。

3.  “疑罪从无”原则难以有效实施

国家政策往往会对司法系统产生重要影响,政 策“松”则审理“松”,反之亦然。如“严打”期间,对 于大多数重大刑事案件几乎都是一个模式:即时立 案,短时间内搜集证据,_审快速下判,二审进行书 面审查,同时进行死刑复核程序。可以说这样_个 办案流程本身就严重违反了无罪推定原则的相关 理论。这对于法律所确定的“疑罪从无”精神是极 大的违背,也是对犯罪嫌疑人极大的不公。同样 的,社会舆论也会对司法审理产生重要的影响,甚 至可以决定审判的结果。不论社会群众究竟能了 解多少事实真相,法律都是依照证据说话的,并不 是舆论同情谁,谁就可以从轻发落,舆论谴责谁,谁

就应被严格惩治。

4.   人权保障配套制度缺失

我国目前的刑事诉讼立法方面的一些老旧规 定其实本身就是有悖于无罪推定原则的,如长时间 的审前羁押,不合理的强制措施等。根据无罪推定 原则,犯罪嫌疑人在被审判确定为有罪前都将被推 定为“无罪”,为了配合调查的合理羁押和审讯都是 情理之中,但我国实践中往往在拘留的那一刻起就 将犯罪嫌疑人视为犯罪人,长时间的羁押,恶言相 向无疑都是对于犯罪嫌疑人人身权利的极大侵犯。

无罪推定原则要求控方承担证明被告人犯罪 的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在我国 的实践中,公安机关在讯问中往往反复询问犯罪嫌 疑人案件经过和事实情况,甚至出现连续长时间疲 劳讯问的情况,以期在重复提问中找出漏洞从而驳 倒犯罪嫌疑人,让其作出有罪供述。无罪推定原则 允许犯罪嫌疑人对于案件有所保留,要求控方从事 实层面入手收集证据,合理全面的证明犯罪确为犯 罪嫌疑人所为,如若不然则要承担证据不足的后 果。

综上所述,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无罪推定原 则的相关规定和精神尚难以得到深层次的贯彻和 运用,尤其是在重案要案上,来自各方的压力,特案 特办,很多法律的相关规定往往会被搁置在一旁, 尤其是涉及到无罪推定原则对犯罪嫌疑人的人权 保护方面时更为突出。

三、无罪推定原则的完善

(1)建立和完善无罪推定原则制度的现实意 义

对于我国建立和完善无罪推定原则制度的必 要性和重要性已经有很多学者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们从各个角度出发业已很好地阐明了这_论点, 在此本文结合上文的讨论和分析并结合实际来简 单的阐述笔者的观点。

首先,从全局性出发,目前国际大环境是处于 和谐稳定共同发展共同繁荣的一个时期,这也就从 侧面要求每个国家不仅要走高效的发展路线,同时 也要走正确的适合的路线。而正是在这样的时期, _个国家的法制程度就显得尤为重要。而若是一 国的法制不健全,就容易导致发展会走歪,难免伤 及国民根本。而无罪推定原则作为现代法律一个 重要的组成部分,对于法律规定的完善和发展有着 不可忽视的意义,同时它作为制衡法律和人权保护 之间的重要规则,在新时代的国际法制上有着长远 的价值。

其次,从国情出发,习近平主席曾多次发表讲话强调我国要加强法制建设,成为一代法制强国。 建立和完善无罪推定原则相关规则可以很好的赋 予被追诉人刑事诉讼的主体地位,是现代国家司法 程序法治文明的首要标志,同时也利于保障被追诉 人的诉讼权利。无罪推定原则是从保障犯罪嫌疑 人权利和确保公正审判的角度出发来制衡法律和 人权的,这也正是其贴近人民群众和保护人民群众 的地方,建立和完善该制度可以让广大人民群众切 实的体会到自己的权利得到了法律的重视和保护, 从而使其更深层次的认知法律,亦能更认同和遵守 法律,这其中对建设法治社会、法治国家的意义是 不可忽视的。

最后,无罪推定原则作为法律的一个重要的基础性原则,其对于我国法律理论层次的加深和司法 实践、立法的进_步指导作用都是十分积极和必要 的。从全国人大修改颁布的最新部门法和最高法 近年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中我们不难看出我国立 法已经在向着完善证据制度,审判活动公开透明等 方面在努力,而建立和完善无罪推定原则的相关制 度正是保障和促进这种路线实施的重要方面之_。

综上所述,无论从国内国际形势还是从人民群 众的切身法律权益出发,建立和完善无罪推定原则 的相关规则都是_个必不可少的措施。

(二)无罪推定原则之完善

我国学者大多结合外国相关规定来阐明我国 无罪推定的完善之路,在此结合本文所重点讨论的 几个要素来简单的论述笔者的几个思路。

1. 结合“沉默权”理论及制度,建立具有我国 特色的相关制度

犯罪嫌疑人在被拘传或被施以强制措施时,其意 志和表达自由必须给予_定的保障以防疲劳审讯、长 期羁押等不公现象的发生。但照搬外国关于沉默权 的制度并不现实,由于我国人口基数大,案件数量多, 如果给予犯罪嫌疑人最大限度的沉默权无疑会给案 件的侦破带来相当的阻力,很容易造成案件的大量堆 积,有损司法执法权威,对社会的安定和民众的心理 也会造成负面影响。考虑到这些方面“沉默权”的 合理限度应是我国立法考虑的重点。

2.  建立完善的、坚决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

结合前文讨论,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很多案件

都是疑点纷纷,特别是证据方面证明范围往往狭 小,来源不明或不可靠,证明力弱,这就导致了很多 案件带有疑点定案,也因此引发了_大批的冤假错 案。我坚持认为建立严格、完善、坚决执行的非法 证据排除规则是我国刑事诉讼立法和刑事司法实 践中最迫切需要的。我国现在的立法中虽然规定 了细致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但并未明确其所带来 的后果,只是简单的表述为‘‘不予采用”这也就导 致了现实中非法证据大量存在有些被排除了但 有些对非法证据的申诉却得不到公检法部门的认 可也即被认定为定案的证据这对犯罪嫌疑人是 _种极大的不公也有损司法权威

3.   从宪法角度研究和推动无罪推定原则 疑罪从无精神可以说是我国特有的对于无罪 推定原则的遵从和延伸,是我国刑法发展出的适合 我国社会制度和经济基础的原则,坚持在刑事司法 中发扬该精神是对我国刑事司法的_种极大推动而从宪法角度去推动无罪推定原则是我国进_步 推动全面人权保护的必经之路

综上所述,笔者建议建立_套坚持以‘‘疑罪从 无”精神为根本出发点和指导原则,同时从宪法角度 出发,肯定和明确该原则的意义和地位,赋予犯罪嫌 疑人一定的“沉默权”。在配合案件调查工作的同 时,允许其保留“自证其罪”的部分而不产生不利后 果,并且结合严格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保持讯问和 取证过程透明我国目前有关于无罪推定原则的相 关法律制度还并不健全,我们从各方面分析也明确了 我们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这是时代的要求,也是国 民的感召,但是具体如何发展,往哪个方向发展,仍是 _个值得每一个法律人深思的问题。

 

注释:
1] 贝卡里亚.论犯罪与刑罚[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 版社,1999.
  2] 戴维,沃克.牛津法律大辞典M].李双元,译.北京:法 律出版社,2003.
  3] 魏琼.国外无罪推定原则之立法经验对我国刑事诉讼法 律制度的启示J].四川理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6(4).
  4] 肖沛权:论无罪推定原则及其在中国的适用J].法学杂 志,2013(10).
  5] 易延友.论无罪推定的涵义与刑事诉讼法的完善J].政 法论坛,2012(1).
  6] 林喜芬.中国确立了何种无罪推定原则?——基于2012 年刑诉法修订的解读J .江苏行政学院学报,2014(1).
  7] 张旭,丁娟.刑事诉讼法M].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2012.
  8] 刘根菊.沉默权与严禁刑讯逼供J .法律科学,2000⑷.
  9] 张华.法国无罪推定原则的历史考察J].全球视野理论 月刊,2008 (3).
  10] 张昊.无罪推定原则在证据法中的体现J].河北法学, 2010(9).
  11] 陈光中,张佳华.论无罪推定原则及其在中国的适用J].法学杂志,2013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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